第(1/3)页 他上前一步,直视熊启的眼睛。 “大王。” 楚云深转身面向王座,朗声道,“臣替太子接下这查账之责。但这竹简实在太占地方。臣只问昌平君一句。” “若太子三日内,将这三年账目理得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,且分毫无差。昌平君,当如何?” 此言一出,满朝皆惊。 三日?! 理清六百七十斤竹简?! 这楚云深莫不是真疯了! 熊启怒极反笑,大步上前:“好!好个狂妄的太傅!若太子三日内能理清,本君自请罚俸三年,亲赴少府为你门下牵马坠镫!若理不清呢?” “理不清,我楚云深辞去太傅之职,滚出咸阳。”楚云深答得干脆利落。 “一言为定!”熊启击节定音。 异人坐在上方,看着胸有成竹的楚云深,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 “既然如此,此事便交由太子与太傅全权处置。退朝。” 章台宫外,冷风如刀。 六辆牛车首尾相连,拉着六百七十斤竹简,吱呀吱呀地碾过青石板,一路运进了刚打通院墙的太傅府。 “砰!” 几捆竹简从车上滚落,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。 蒙恬挥了挥眼前的土,看着堆积如山的竹简,咽了口唾沫:“太傅,少府的账吏调来了八个,是不是……太少了些?” 十三岁的嬴政站在竹简山前,玄色深衣在风中猎猎作响。 他面色冷峻,眼底却透着视死如归的决绝:“无需多言。太傅既接下此战,政儿便是三日不眠不休,也要将这些账目吃透!蒙恬,点灯!研墨!” “喏!”蒙恬大声领命,挽起袖子准备硬干。 “停,都给我停下。”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廊檐下传来。 楚云深裹着厚重的狐裘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泪水。 “不眠不休?政儿,你正在长身体,熬夜会变矮的。” 楚云深抓起手边的一把炒豆子扔进嘴里,含糊不清道,“还有,就这破烂玩意儿,也配让我少睡觉?” 嬴政转过身,“太傅,此乃三年少府总账。若不一笔笔核对……” “核对个屁。”楚云深不耐烦地打断。 他站起身,走到最近的一辆牛车旁,用脚尖挑开一卷竹简。 上面密密麻麻刻着:“庄襄王元年,出粟五十石于内库。购漆器十件,费半两钱若干……” “这就叫记账?”楚云深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。 “没有时间轴,没有收支分类,没有经手人签字,更没有期末结余。通篇流水账,别说找窟窿,这东西连猪看了都嫌费脑子!” 八名少府账吏面面相觑,一人壮着胆子拱手:“太傅,大秦百年来,皆是如此记账……” “以前吃生肉,现在就不能吃熟的了?”楚云深翻了个白眼。 他转身冲屋内喊道:“蒙恬,去我床底下,把那个木箱子搬出来。” 片刻后,蒙恬扛着个大木箱跑出。 打开一看,里面全是裁得方方正正、颜色有些发黄的麻纸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