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翌日清晨,一层薄雾笼罩着上海。 赵铁柱就带着特别行动队的几个弟兄,换上便装,散布到了新市区的大街小巷。 他们的目标,是木村给的名单上第一个人——上海大剧院门口摆摊的擦鞋匠。 那擦鞋匠四十来岁,一脸风霜,黢黑的面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。 唯独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摆弄起工具来,显得异常沉稳。 赵铁柱的人个个都是老油条,全都伪装起来。 黄包车夫靠在车上,草帽盖脸,看似打盹,却死死锁定目标。 推着破车的小贩,有气无力地叫卖着香烟报纸,站位却正好卡死了擦鞋摊的侧后方。 更有两人,直接进了对面的茶楼,点了两杯廉价的茶水。 隔着满是水汽的窗户,用余光将那擦鞋匠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。 连他给客人鞋子打蜡时手腕抖动的频率都看得一清二楚。 然而,整整一天过去了,太阳从东方的楼宇间升起,又落入西边的弄堂深处。 这擦鞋匠除了跟客人扯几句“老板打蜡不”“今天天气好”的废话,压根没跟任何可疑人员接触。 他就像是上海滩千千万万个为了生计奔波的蝼蚁,平凡、麻木。 普通到让人感觉……有些不正常。 直到日落西山,他慢吞吞地收了摊,将所有工具仔细擦拭后放回木箱。 行动队的人精神一振,知道正戏可能要来了。 谁知道,这哥们扛着箱子,七拐八拐,一头扎进了附近最下等的窑子巷! 赵铁柱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,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木村。 木村察觉到他的目光,脸上却是一副“一切尽在掌握”的表情,信誓旦旦地说道。 “赵队长,你看到了吧?” “这肯定是红党的王牌特工,选的接头地点都如此与众不同,大隐隐于市,高明!” 赵铁柱嘴角抽了抽,最终还是不耐烦地一挥手。 跟上!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!” 两名队员压低帽檐,急忙跟了进去。 刺鼻的脂粉味和污言秽语扑面而来。 结果刚到一间房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不堪入耳的动静。 门缝里更是透出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。 其中一个队员差点没吐出来,骂了句娘,拉着同伴退了出来。 当晚,木村被赵铁柱请到了一个僻静的酒馆。 赵铁柱将一杯酒推过去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。 “木村大佐,” “这就是你说的红党?” “他妈的,老子的人在外面喝了一天西北风,他在里面快活赛神仙!” “你管这种连嫖资都要讨价还价的老涩批,叫红党?我看他是懂勤俭持家!” 木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 他尴尬地干笑了一声,强行解释道。 “赵队长,别急嘛……这叫伪装!专业!” “懂不懂什么叫灯下黑!” 他端起酒杯,对着赵铁柱说道。 “再看看,再看看……” 夜幕降临,赵铁柱带着一身寒气和怒火回到小林公馆。 他向林枫详细汇报了一天的监视情况,末了。 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自己的判断。 “少佐,这人太普通了,普通到……有点不正常。” “我总觉得他在演戏。” 林枫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,指尖夹着烟,青烟袅袅,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。 他听完汇报,心中已然明了。 十有八九,山城得到的是假情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