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选二。”她说。 那晚,她在电脑前坐到凌晨三点,不是写那份《情况请示》,而是和方敬修一起,把她能接触到的、唐海近半年经手的所有涉外项目清单,逐一过筛。 方敬修说:“这些不够。只是疑点,不是证据。” 陈诺问:“那怎样才能变成证据?” 他说:“等。等他再出手。然后,把所有的巧合,都变成他一个人的必然。” 她等了。 --- 第四天,唐海给了她第二份文件。 这次更隐蔽。 不是新项目,而是一个旧项目的归档复核。看起来只是例行公事,完全不需要任何初审意见,只需要在流程单上核对人一栏签名。 他甚至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把文件放在她桌上,随口一句:“小陈,帮我把这个签一下,归档要用。” 笑得很和煦,像交代一件最寻常不过的杂事。 陈诺拿起那份文件,翻开。 是K基金会项目的衍生子项目验收单。 如果她签了,就等于以复核人的身份,确认了这个子项目的全部流程合规。 而验收日期,恰好在那份有问题的补充备案提交之前。 这意味着什么? 意味着如果未来有人追查,会发现一个逻辑链条:补充备案还在走初审,子项目却已经提前验收。 程序倒置,合规性形同虚设。 而她陈诺的名字,会作为复核人,钉在这个程序漏洞最显眼的位置。 这一次,连诱饵都没有。 只是一个随手递过来的夹子,几乎不屑于伪装。 她当时甚至想笑。 蠢货。 同样的手法,换一层包装,就觉得她会上第二次当? 他大概真的相信,她上次躲过,只是运气好。 她接过文件,温和地点头:“好的唐组长,我签完给您送过去。” 唐海满意地走了。 陈诺握着那支黑色签字笔,在签名栏上方悬停了整整五秒。 然后,她放下笔,拿出手机,把那份验收单的每一页,都拍了下来。 当晚,那些照片躺在方敬修的邮箱里。 他没有夸她聪明,只是说:“可以了。” --- 接下来的三天,陈诺做了一件事。 伏低做小。 她比之前更加谦逊。 会议上,她永远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,笔记本摊开,认真记录,从不主动发言。 茶水间碰到唐海,她会侧身让路,轻声叫唐组长早。 他偶尔交代一些杂务,她应得比任何人都快,完成得比任何人都仔细。 处里的老同事看在眼里,私下议论:“小陈这姑娘,踏实,不飘。” 只有方敬修知道,她每天下班后,会在书房里和他一起,反复推演每一句可能被问到的话,每一个可能暴露的细节。 只有方敬修知道,她在那些伏低做小的白天结束后,深夜蜷缩在他怀里时,整个人都在极轻微地、不可抑制地颤抖。 那不是恐惧。 那是将刀刃抵在自己掌心、等待时机时,肌肉过度紧绷后的生理痉挛。 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一些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手掌一下一下,缓慢而沉稳地抚过她绷紧的脊背。 “快了。”他说。 她没有回答,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。 --- 证据是通过沈容川的渠道递出去的。 方敬修只做了一件事:在个非正式的场合,不经意地向周慧敏提起,K基金会那个项目,似乎牵扯到雍州某些旧案,风控那边最近在过筛子。 他没有提唐海一个字。 两天后,纪委收到了匿名举报。 第(2/3)页